您现在的位置是:生活百科网 > 生活百科 >

男子病房狂打老父(两男子在病房)

2022-05-05 14:22生活百科 人已围观

简介(记录生活)清晨七点不到,去医院接班(伺候老父),一进病房门,就听到哭泣声,方知隔隔壁的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走了。昨天下午,还看到他坐在病床上气喘吁吁的(肺心病)...

(记录生活)清晨七点不到,去医院接班(伺候老父),一进病房门,就听到哭泣声,方知隔隔壁的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走了。昨天下午,还看到他坐在病床上气喘吁吁的(肺心病),两个女儿及姑爷外孙子女围着他。他的老伴时不时地进来看看,后得知,老伴耳闻他的状况不太好,从远郊赶到医院,一直在外待着没走,直至今晨见到其最后一面。听她女儿说,老两口的感情特别好,少有吵架拌嘴,老先生有脾气发给女儿,也不让老伴生气。今晨老伴与他临别时,眼泪止不住的流,到没有丝毫的声音。听到的是他女儿及外孙女的大声哭泣。想说的是,人的生命短暂的屈指可数,活着的时候,夫妻、亲人之间和睦和谐相处,总比吵吵闹闹好得多,否则,一旦离去,则总有遗憾且无法弥补。

可欢呼也不过持续了一瞬,不过片刻,里头又传出激烈的争吵来。

“大哥二哥,不是说好三分三的吗?凭什么我就分两成?”这是大姐王洛萍的声音,早就没有了记忆中的善良与温柔。

“凭什么,就凭你去告密,找二妹过来抢救爹,害得咱们差点都没了钱。”这是二哥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蛮横与贪婪。

“二妹,你就知足吧,两成也有小几万呢。”大哥一锤定音,“就算是为你原先鲁莽的行为抵押吧。”

“拿爹命换来的,你们也不嫌心慌。”

4

曾经的父慈子孝成了一场笑话,她将手放在门上,却怎么也推不开门。她握紧了衣角,转头又上了汽车,打着方向盘驶向了城西一家店铺。

富丽堂皇的大厅墙壁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奖金回报表,数字后面扣出的零不断刺激着进来人的眼。她慢慢研究着奖金汇报表旁的游戏规则,便有一名小姑娘迎了上来。

小姑娘扎着利落的马尾辫,顶着一脸纯稚的笑容递给她一张表格。那表格和在大姐家看到的极为相似,分明的条款罗列出种种入会资格。她握着这张入会表格,听着那有着纯稚笑容的小姑娘喋喋不休地说着入会项目,却觉得自己的心已凉到了谷底。

“姐,我来给您介绍一下游戏规则,”在王洛慈缴纳了会费后,小姑娘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,她拿出一张项目单摆在王洛慈面前,手握着白粉笔在单子上写写画画。

“喂,”有人拉她,眼中有精于算计的光,“这局你怎么看?两个月妥么?”

她抬起眼看向那人,直看得那人浑身发毛。

“神经病,都花钱来了,这会子又装什么!”那人嘟囔着,头也不回地又与别人搭话。

她靠在门边,又想起了大姐家中的表格。

在自己没回来的时候,是不是自己的兄姐也如此热情地领着会员们进了病房,在老父弥留之际时欢快地谈论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?

是不是在一片喜悦与祥和里,只有病入膏肓的老父,在迷迷茫茫中孤独地死去……

5

“就这几天了,咱们马上就能拿到钱了,东西准备好了么?”

“早就准备好了,老头子临死前做了个好事,我们也不亏待他,给他买的最好的寿衣。”

等到挑选自家父亲的会员们都走光了,老人的儿子与儿媳在门外兴奋地商量着日后,已丝毫不再顾忌病床上的人。

王洛慈转过头,又去看病床上的老人。老人因缺氧太长时间,呼吸陡地急促起来,他枯瘦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又摆,忽地垂垂落了下来,暴起的血管微微抽搐出绝望的形状。

王洛慈吓了一跳,本能地迈开脚步便要去看看情况,那儿子听见动静冲了进来,瞧见这一状况,眼底的笑几乎怎么藏都藏不住。他对外打了个手势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

“还有呼吸,要抢救么?”他收回听诊器,问了一番。

“不用不用。”儿媳也走了进来,搓着双手开始收拾出院物品。所有的人,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,等着老人的心脏逐渐停止起伏。

王洛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,她只是不停地踩着油门,将行进到目的地的时间缩短了一半。她疯狂地赶回了大哥家,轰地一声推开了大门。

兄姐们依旧在为了钱的事争吵不休,她红着眼冲进战圈,举起手便给大哥二哥每人一巴掌。老大老二双眼发蒙,不知道自家小妹发着哪门子疯。

王洛慈的第三掌对准了大姐王洛萍,王洛萍忙举手来拦。她瞪着凶悍的铜铃眼,脸上还有方才吵架时未散去的红晕。

“你发什么疯!”

“爸根本就不是自然死亡的,是你们害死他的。百分之十的红利啊,就让你们一个个由人变成了鬼,跟着那群黑心肝的人害了爸!”她歇斯里底,蹲在地上捂住双脸哭了起来。父亲去世后兄妹三人着急下葬,偷看父亲病历我发现有蹊跷。

大哥二哥面面相觑,只握着自己的钱又朝后退了几步,反倒是王洛萍气愤起来,她叉起腰怒瞪着王洛慈,手指几乎要点到她的鼻子上:“是啊,就你一个人孝顺爸,可是爸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哪儿?

王洛慈侧过头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攅住,攒得她呼吸不得,几近溺亡。

儿女们不愿让他知道,那他就假装不知道,安静地死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中,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
可二丫回来了,为他续了一段命。这段命以二儿一女失去分红为代价,换来了他们无数次的诅咒与咒骂。

“二丫,别怪你的哥哥姐姐们,我是自愿***的。我不争气得了这个病,已经够给他们添麻烦了,没想到临了临了,还能靠这样的方式帮他们一把,我觉得也挺好。至少,他们得了钱后,还能念着我的一点好,值了。”

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手指放在录音键上,脸上虽因疼痛而皱在一起,声音却尽力保持着慈和与安详。

他轻轻地将头转向门外,看着子女们略带着憧憬的脸,忽然觉得,肚腹间的巨大疼痛也不过如此。

他的目光渐渐黯了下去,模糊的灯光剪影里,似乎那早亡的老妻正在向自己招着手,等待着自己。

尾记

王洛慈走的那天,先到坟上给老父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兄姐们离她几丈之遥,复杂的神色将一切的言语淹没。

她自始至终没再肯和兄姐们多说一句话,只将车门甩得砰砰作响,算是和兄姐们做最后的告别。